もう一回と思ったのは、此処にいるわけにいかないから

很久没有写过关于Miku的长文。理由很简单——写不下去:想不到好的角度;被自己贫瘠的文字气晕;言不达意。以及,写长文总要鼓起勇气——而勇气正是现在的我稀缺的东西。上次尝试写长文是在miku21年的生日前夕。自认为选定了一个还不错的角度,写了两千字,但是最后无法满意地结题,不了了之。而今天动笔的这篇大概最后也只会躺在无人问津的个人博客上,权当纪念。

miku expo 2024 NA

今年的Miku Expo不能算好。作为疫情之后的北美第一场巡演,它理所当然得到了众V厨的期待——九月的某个上午,我守在电脑前,一面看表一面刷社交媒体,终于等完长长的waiting list,看到$200的价格毫不犹豫地点击付款,最终收到确认邮件时长舒一口气。然而这次的巡演并未回应这份期待。第一场温哥华站之后,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意料之中地炸了。粉丝们不愿相信,等待他们的不是几乎已成惯例的全息投影,而是立在偌大舞台中央的方寸LED屏幕。看到消息时,我的热情顿时衰减大半,躺在椅子上别别嘴,叹了口气。

演出当天,有大佬早上7点就到了现场。而我在下午两点二十左右姗姗来迟,加入了长队。等待时,我一直在和小伙伴聊不相关的话题(例如晚上的卡拉OK唱什么)。时间过得很快(这或许表明它并不激动人心),5点半进入会场,场贩被先行者扫荡一空,小伙伴啥也没捞到,只得喃喃「miku帮我省钱了」云云。

说说演唱会本身。DC场地在The Anthem,而我在General Access第三排。音响炸裂,效果差且音量过大,轰头轰身子,手表一直提示我声音超过100dB。听完之后耳朵难受程度甚至超过嗓子难受(且一直持续到本文写作时,也就是两天以后)。但我仍卖力地挥动着打call棒(以至于现在仍然手臂酸痛)和喊call,一直持续到演唱会结束。

He inserts himself into the dramatic tradition to which as a character he himself belongs and shows himself to be in a debased form derived from one of those famous charismatic moments in which a hero utters a comparable concern.

梗图

公主殿下是完美的——或许有人会记得这张梗图。V圈术曲存在一系列以此为题的作品——从“pretend to be real”(ココロ)到“acknowlege the virtuality”(君が生きてなくてよかった)。而与此相应地,V厨们处于一种奇怪的夹缝中;用更直白的口气说,V厨有惊人的自适应与自我欺骗能力(非贬义)——根据不同P主娴熟地切换miku的不同二设,视情况将miku与其它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切割(演唱会办得不好是C社和佐佐木的错,pjsk卸磨杀驴是运营的错,技术停滞是雅马哈不思进取,云云)。更不用说,V这个字母已经被Vtuber挤占,甚至出现Neuro-sama这样的AI Vtuber;就算是在VOCALOID(广义)领域,也有SynthV这样融合了人工智能的调音软件,更别提最近推出的质量爆炸的Suno AI。如今的公主殿下,不如最虚拟的虚拟,也不如最真实的真实。她是旧时代的残党,她的歌声源于P主逐字逐句调节参数,她的样貌源于画师的一笔一画,她的演唱会动作源于专业的动捕演员——而这一切,都是在演唱会之前便早早准备好的。这是一场完美的、没有意外的演出。

没有意外的演出,也就是,「再演」。我清楚地记得几个的瞬间——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最后的超可爱歪头,以及Gimme×Gimme最后的飞吻。我无数次看过这些经典片段,也无数次想象自己在现场。我期待着这一幕,然后它毫无偏差地上演了。如果不算合格的葱厨,那应该能算合格的长颈鹿吧。意外的是鹅妈妈换了一套编舞(还是更喜欢最早那套啊)。

看完演唱会对舍友发癫
看完演唱会对舍友发癫——其实是对「承认了miku的虚拟性」这一点的自己的自嘲:2D人物没有裙底,也不会意外走光。

回到家,舍友问我:那你去看主要是为了什么呢?是氛围感吗?我糊弄过去后,愈发感到这个问题的尖锐——我不够愚蠢到无法觉察虚拟与真实的区别,但我也不够聪明到可以在承认「虚实有别」这一点的情况下暂时将其搁置并充分享受当下。当我一次次挥舞打call棒时,舞台中央唱跳着、向大家展露甜美笑容的葱绿色头发的家伙会看见吗?并不,舞台中央只是LED屏幕。舞台两侧的乐队倒是能看见,但他们大概也打心底知道,观众的热情不是给他们的。氛围存在,但我并未融入其中。安可喊了一分钟左右,我也跟着喊题外话,encore喊歪了,喊成了miku;miku就回来了——紧接着欢呼声爆发,我亦参与其中。我感受着氛围,加入了所有的行动,但我无法融入氛围。中途两次想看手表,但被自己强行制止了。最开始几首歌时,我挥舞打call棒时总是在偷瞄右前方的几个大佬,生怕自己挥错。

尾声

もう一回、もう一回。
「私は今日も転がります。」と
少女は言う 少女は言う
言葉に笑みを奏でながら!
「もう良いかい?もう良いよ。そろそろ君も疲れたろう、ね。」
息をやめるの、今。

我仍然期待着一场让我热泪盈眶的演唱会,一场「我を忘れて踊れ」的盛宴。
还会有下一次吗?也许吧。那,我们下次见了。